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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变大名:打回原形《人潮汹涌》很傻瓜

中国内地与香港合拍的《人潮汹涌》,刘德华主演和联合监制,是内地牛年贺岁片,目前票房约七亿元人民币,不算差了。但远远不及同期收入五十三亿的《你好,李焕英》,和收四十五亿的《唐人街探案 3》。

当然,影片的优劣不能单凭票房衡量,世界各地都常有叫座不叫好,叫好不叫座的情况。然而我对《人潮汹涌》的观感,是很卖弄又很傻瓜。本来,作为错摸喜剧,胡闹傻戏也可能好笑好玩,然而这一部造作得很,实在不敢恭维。

刘德华在片中饰演高级刹手,忽然撞板失忆,被肖央饰演在片场跑龙套的倒霉茄哩啡掉换身份,于是玩出乞儿变王子,王子变青蛙的乌龙奇遇。

这类「运转干坤」的身份对换桥段,很多戏玩过。这一部其实改编重拍 2012 年日本片《盗钥匙的方法》,内田贤治编导,堺雅人、香川照之、广末凉子主演,大概相当有趣,曾被韩国改拍为《幸福钥匙》。然后再被内地拍成《人潮汹涌》,饶晓志导演,制作规模更大。

来自贵州的饶晓志,近年拍出小规模警匪喜剧《无名之辈》,拍摄两个笨贼出城打劫,逃亡时绑架人质,弄出连串错摸荒诞情景,讽刺社会百态,在内地叫好叫座,我看过,的确生动抵死,难怪一向监制颇有眼光的刘德华,台前幕后都支持他的新作。

由《无名之辈》变为阵容大名鼎鼎的新作,那知反而不妙。刘德华演得很落力,由高价刹手沦落穷街臭屋,在片场捱苦找食,都没有失格,但吃力不讨好。至于肖央,大概在内地歌坛演艺界有名气,今次是主角之一,占戏几乎多过刘德华,然而外型与演技都不对劲。

现在内地影坛本钱雄厚,不少影片夸张作大。今次刹手就被形容为超级富裕,在高贵大厦的住宅豪华得离谱。他当然有名车,而且钞票多得无数。肖央掉转身份后就像升上天堂,刘德华则掉落地狱。剧情当然加料炮制,企图搞笑搞情搞惊险,但无谓多谈了。

女角方面,有两个比较突出。其一是万茜,饰演创意媒体公司主管,亦是单亲妈妈,对落难刘德华情有独钟。其二是黄小蕾,演地产富商又像黑邦大家姐,相当有型。不过剧情所限,她俩无法做到性格鲜明。另有程怡演飘零女子,似与肖央有缘,但不清不楚。

总之,刘德华主演邱礼涛导演的香港片《拆弹专家2》,成绩好得多,同样有刘德华失忆戏,虽然安排得过度奇情,也远胜《人潮汹涌》。

说起来,失忆片多得无数,三十二年前周润发、刘德华、王祖贤合演的王芯片《赌神》,周润发就出事失忆,变得像自闭症「白痴」,灵感显然来自德斯汀荷夫曼、汤告鲁斯合演的《手足情未了 (Rain Man) 》,而另作故事。《赌神》当年很成功,然后才有《赌圣》使周星驰大红起来。

《人潮汹涌》不好看,林超贤在内地拍摄的《紧急救援》也不佳。内地摄制条件越来越好,可是真正运用得好的始终不多。饶晓志今次的表现,使我想到另一贵州导演毕赣,拍出非主流小本片《路边野餐》大获好评,然而随后《地球最后的夜晚》有汤唯、张艾嘉等明星演出,亦失色了。通俗派的饶晓志和艺术派的毕赣,能否再拍出恰如其份、恰到好处的影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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