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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李焕英》时光倒流回到妈妈未嫁时,怀念国企好日子

中国内地女谐星贾玲自编自导自演的《你好,李焕英》,在 2021 牛年贺岁期开映,爆冷越映越旺,在内地续映至今,票房高逹五十三亿七千万元人民币,还会增加。

此片不但抛离同期对手,还成为历来最卖座中国电影第二位,仅次于总收五十六亿八千一百万人元的《战狼 2》。亦压倒 2017 年 Patty Jenkins 导演的好莱坞片《神奇女侠》,刷新全球女导演作品的最高票房纪录。

内地电影市场旺盛,不断创出卖座奇迹。而且去年至今新冠肺炎疫症肆虐,对美国好莱坞电影王国打击很大,目前内地市场变为世界最大,国产片占尽优势。但质数是否世界一流呢?当然不能单凭票房而论。

其实很明显,内地主流商业片仍在「发展中」,往往学港式、美式、日式、韩式,进行中国本土化的变奏,因此在内地以外仍然难以打开市场,全靠内地观众捧场。相比之下,好莱坞一百年来一直拥有庞大国际市场,世界影响力很大,这是现时中国电影望尘莫及的。

在财雄势大的内地影坛,《你好,李焕英》是规模中等的喜剧,玩穿越时光隧道。这类穿越戏近年在内地很流行,当然仿效数十年前好莱坞片《回到未来 (Back to the Futue. 1985) 》、《时光倒流未嫁时 (Peggy Sue Got Married. 1986) 》等。而胜在以女性角度,侧重母女亲情和怀旧,于是斗赢不少男星为主的搞打、搞笑大制作。

此片成绩不差,贾玲有小「肥肥」式喜剧感,作为新导演亦合格有余。然而谈不上惊喜,因为始终翻炒多于独创。

贾玲饰演贾晓玲,自小肥胖,经常撞板出丑。妈妈对她很好,她总想争气出头,使妈妈高兴,然而往往弄巧反拙。妈妈重伤入院后,肥女在伤心和内疚之下穿越时光,从 2001 年「掉落」 1981 年,那是妈妈李焕英未嫁时,青春秀丽,是胜利化工厂的厂花。

就这样,肥女做了年轻妈妈的密友,还想改变妈妈的命运,使李焕英斗赢另一厂花,甚至为妈妈做媒人,撮合她嫁给将会发达之人,以免贫贱夫妻百事哀。剧情当然搞出不少乌龙错摸的情景,有笑有泪。张小斐饰演青春李焕英,外型与演技都惹人好感,还有刘佳演中年李焕英,也亲切动人。片中的母女情深,可能基于贾玲与母亲的真实关系,加以魔幻戏剧化。

《你好,李焕英》的怀旧戏很重要, 1981 年是内地开放改革初期,全国仍属国营时代,国营大工厂简直自成一国,是自给自足的社区,有齐住宅、剧院、商店,自办球赛和文艺表演。

此片虽然也讽刺一下高干的太子,以及招摇的「古惑仔」(当年内地未知古惑仔,但来自2001年的肥女熟知郑伊健那部港片),又排队抢购电视机,不过其实美化国企,把胜利化工厂的生活形容得相当愉快。厂内人大都朴素友善,最大冲突只是厂花与厂花斗气,总之任何时代与地域,女人都有金兰姐妹情,女人之间亦会明争暗斗。片中一场女子排球赛,就成为斗法高潮。

此片有《夏洛特烦恼》、《西虹市首富》等片的卖座喜剧男星沈腾助阵,饰演厂长的太子,追求厂花李焕英,有些讽剌和出丑,但人品颇好,不是坏蛋。陈赫演「古惑仔」亦不奸恶,还与肥女贾玲发生纯情之缘。

此外,怀旧戏中有观看电影《庐山恋》,这是WG后首部内地爱情片,出现罕见的接吻镜头。又有围观电视直播中国女排夺冠,还谈到香港片,大唱香港粤语歌。此片为内地中年观众带来不少共同回忆,人们「想当年」,就连贫苦日子也经常是 good old days ,美好起来。此片显然亦令内地年轻观众对父母或祖父母的年轻时代产生好奇的兴趣,或会觉得旧时国营企业的生活稳定安乐,不像现在那么竞争剧烈、贫富悬殊。

实际上,后来不少国企关闭,转为民营,曾经酿成工人「下岗」失业的严重问题。近年一些得奖内地片拍摄国企的时代演变,例如张大磊导演《八月》获选为金马奖最佳影片,剧情就是国营制片厂的童年回忆,悲喜交集,终于解散,各家各人自寻出路。

王小帅的《地久天长》囊括柏林影展影帝影后奖,描述国企两家同事好友,由八九十年代到新世纪的漫长变迁,有相当真切的怀旧,亦有复杂的恩怨情仇。冯小刚的《芳华》拍摄七八十年代的解放军文工团少女少男,也有美好回忆,但被中越战争带来沉重的伤痛。

《你好,李焕英》则把国企怀旧喜剧化,甜蜜多,酸苦少。穿越时光方面,也比《回到未来》和《时光倒流未嫁时》简单得多,好在母女情令人感动。

至于玩穿越的影视早已甚多,近年我看过的内地片,就有《夏洛特烦恼》,主角回到自己中学时代。韩寒导演的《乘风破浪》拍摄成年儿子回到爸爸年轻时代,见证父母的姻缘。现在《你好,李焕英》狂收,看来穿越怀旧戏在内地还会陆续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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